The New Yorker calls it:"New York's most prestigious jazz club." Village Vanguard的店內廣告單如此寫著。
來到紐約第三天，恰巧是個週日，正當一天的計畫全被Metropolitan Museum的大排長龍打壞之際，
我想起了此行來紐約求學，其中一個必將追尋的是大蘋果無所不在的音樂饗宴，
勇敢打了預約電話到Village Vanguard, 一個人晚上九點的赴會，似乎有點冒險，
所幸來到14街與第七大道附近不怎麼困難，這裡是人文薈萃的格林威治村。
但今天可是週日，無巧不巧，正呼應著Bill Evans 的trio在貝斯手Scott LaFaro車禍身故前十天，所錄製出其中一張最佳的現場專輯
專輯名稱就叫Sunday at the Village Vanguard。
夜裡的Village Vanguard 以一種低調的暗紅霓虹燈佇立在不是很繁華的下城街道中
開演前十分鐘才抵達的我，已經有點錯失前面的好位置，觀眾就從這個小門通往地下室
一場表演的入場費寫得很清楚，25元，外加起碼一杯飲料的錢，
總計花了我30大洋，但這晚所得到的心靈滿足絕對遠遠超過這個價錢。
坐在角落，原以為會造成舞台視野的影響，但坐下後發現還是可以清楚看到台上樂手的大致舉動，
牆上掛滿著全是爵士樂界曾在此演出的巨擘的放大照片，令人對這一爵士樂表演聖地的歷史肅然起敬。
當然還有Thelonious Monk, John Coltrane等人的身影，還有就是中間上面那幅，剛剛提到的Bill Evans三重奏在此的留影。
這晚的演出是由Barry Harris這位81歲仍精神矍爍、風趣自然的Bebop鋼琴大師（他還與Thelonious Monk關係密切）
與他的三重奏組合貝斯手Ray Drummond,鼓手 Leroy Williams所帶來。
在二三十坪的小地下室空間裡，只見白髮蒼蒼的老先生用無數幽默話語跟觀眾互動，
無需昂貴的收音或擴大器材，低音貝斯與鼓聲的摩挲一陣陣清楚的傳來耳裡，
深具臨場感，彷彿他們就在你前方三公尺表演一般，無怪乎這裡是許多爵士樂手最愛的表演場地。
一個聆樂的場所能成為一種音樂的聖地，靠得絕對不是它豪華的裝潢，或是美味的餐點，
觀眾絕對不會反客為主，只顧享用自己桌上大餐，而將台上表演的樂手當成是一種背襯，
人們來到Village Vanguard，不為別的，就為它的音樂而已，而且所有的人都有著共同的認識，
所以你在這裡不會有today's menu可以考慮，來了就是一杯booze，一個小圓桌和陌生人磨肩而坐，
但台上演奏到高潮時，你可以隨性地跟著音樂恣意掌聲，甚至不時吹口哨叫好，可以說百無禁忌。
這天 Barry Harris老先生一個假裝麥克風對不準，或是跟觀眾玩點到沒歌的橋段，都帶來哄堂笑聲，
演到熟悉曲目，現場的老樂迷開始幫忙打起特殊節奏的拍子，像是與台上樂手有種密碼聯繫一樣，還有人不時高聲唱和，
總之，感覺花九百元台幣不到，卻能沉浸在一場絕佳觀眾、絕佳氣氛的音樂感動之中，
這會不會是我在紐約最美好的一段記憶之一呢？很有可能。
夜深散場，Village Vanguard我絕對會再來向你朝聖。
flying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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